生产队时期,俺村种麻搓麻绳

唐人孟浩然有一首诗说:开轩面场圃,把酒话桑麻。

在农业时代,麻,在农业生产中,是与桑一样重要的东西。中国古代所谓的“男耕女织”,南方人织的是丝,北方人织的是麻。对于北方人来说,麻,基本上快要跟粮食,同等的重要了。

中国古代的麻是什么样的,我没见过。我所知道的,在我们村里,有一个专门长麻的水坑,大概四五亩大小。水坑非常浅,

平时一般没水,方便春天播麻种。种子播下以后,雨季到了,长到一定高度的麻颗,不会被坑里存的水淹没。麻跟芦苇不同,芦苇淹不死,麻如果被水没了顶,会淹死。

麻颗并不是像普通庄稼那样,一根一根直立长起来的。它的主干长到一定高度,会生发出许多旁支,看起来更像是灌木。麻的叶子有点像泡桐叶的形状,不过看起来更小更软,明显是蔬菜那样的质地,表面有细细柔软的绒毛。麻叶可以直接入口,没什么特殊味道。

每当盛夏三伏,麻坑里的麻,差不多长到了一人左右高,满坑的麻颗,开满嫩黄色的小花。花落后结出的麻子,象一个小一点的蜂窝,拇指肚大小,我们称为“馒头”。

生产队时期,俺村种麻搓麻绳

为社么叫馒头呢?我自己猜测,大概是因为麻所开的花,叫麻花。而麻子虽然像蜂窝的形状,可是大头朝下,看上去确实有点像小馒头。

“馒头”摘下来,剥开外表的绿皮,里边白色的麻子,芝麻粒大小。放进口中咀嚼,带淡淡的甜味儿,非常可口。包括麻花,包括馒头,都可以入口。大概是因为种的多,小孩偶尔摘一些麻花和馒头,没人管。

这麻坑里的麻颗,长到自然干枯以后,生产队组织人割下来,放进水中沤着。等到秋收大忙过后,地里的活不忙了,再安排人捞出来。这时候,麻秆已经被泡软了,开始腐烂。麻杆的外皮也软了,却不会腐烂。把这些外皮剥下来,并不用费太多力气。

每年沤麻,周围都会发出很浓的臭味儿,人们一般都不太敢靠近。可是等到麻剥下来,却没有了当初的臭味。

剥下来的麻秆皮,就是所谓的麻了。麻撕成长条以后,才可以用来编织麻绳。细麻皮需要人用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搓,搓软了,还需要把几股细的麻皮搓成一毫米左右直径的“绳精子”,意思可能是麻绳最基础的部分。

用这样的绳精子为原料,再用专门木制的器械,编织成各种型号的麻绳。最粗的,直径四五厘米,就是今天拔河所用的麻绳那样。从最粗的,到最细的,中间应用最广泛的,是拇指粗细的。

那时候搓麻绳,搓的所有人不管是手,还是大腿,都堪比搓衣板那样粗糙。搓麻绳,让小孩子叫苦不迭。

最初,中国的农民,穿的衣服,就是这样的麻为原料织成的。这样的衣服,穿起来比较剌人,皮肤不舒服。只有皮肤粗糙的农民,才会适应这样的衣服,不然会痒的难受。农人穿麻衣,其他人,只好穿“桑麻”的桑,养出的蚕织出的丝绸衣服。

我小的时候,村里的人都已经不穿麻布的衣服,改穿棉布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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